回應學弟對於蘇花高的感慨...
說真的會有現在這樣的問題
是由許多層面的問題交織而成的
計畫體制面本身有問題、規劃本身有問題、政治力支配在規劃專業上也更是一大問題
但我覺得最大的問題在於~大家似乎只關心「錢」
開發後的價值,只關心經濟的價值,環境的價值相形之下是很弱勢的。
我不敢講我自己多專業
畢竟我也沒真正從事過土地開發
但我們現在的實習課
卻讓我深深對這個制度很失望
我們現在要弄擴大都市計畫
將土城彈藥庫要劃入都市計畫區
法律規定一定要依「區段徵收」辦理
好,區段徵收要發回民眾40-50%的抵價地,幹嘛等等的都ok
但是問題來了
你計畫後頭的實質計畫、財務計畫的部分
你非得一定要有一塊區域來換這整區開發的錢
因為你政府畢竟是「徵收」,你要在原本沒有公設的地方蓋一定要花錢
錢從哪裡來?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要平衡收益,這個案子才會過。
這樣子會有什麼後果?
會使得我們這邊原本沒有要出現的住宅區跑出來,
然後又非得將它變成住一的低密度住宅,因為這樣可以賣比較多錢,
建商才會來跟你標這塊地
可以去攤整區的開發經費。
住宅區跑出來還好,有些會不得不設商業區,因為可以有更多收益
你問他為什麼?
他說,為了平衡後面的財務計畫。
這樣很好笑,本末倒置,原本不該有的東西的出現只為了平衡財務,
而這樣的東西,是來自於只關注於經濟價值的邏輯。
為什麼不說你保留了這片綠,可以獲得更多的綠色經濟價值?
很抱歉,沒有人這樣看,法規也不是這樣規定。
那財務不平衡會怎樣?會被人民說你這政府浪費錢
沒有人會想要有一個做任何開發都虧錢的政府。
這是第一點問題。
第二點,我覺得它的專案的性質有時候反而是一個盲點。
因為你的計畫範圍就這條線以內的
你所有能做的事就這樣
你所有的思維,關心的焦點都在這張圖上
而忽略了這條線外的空白之處。
有時候「空白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空間是連續的,不是切割的
許多東西,可能你在這個空間內的配置,把它放在a是最好的,
但就更大的尺度看來
它可能放在b才是最好的
像這樣的尺度的轉換與思考
很多人常常忽略。
或著會有「那是別人案子的事,不是我的事」的立場出來
久而久之,這樣就成了一種因專案性質而沿生的制度惰性。
第三點,規劃師本身的價值觀或是思維的侷限,
又或著說資本主義下專業分工的片斷性使得視角的狹窄?
其實就你真正在做規劃時,
你到底哪裡東西是值得保留的?
到底你對這個空間有多了解?
一顆普通的樹或是平房或是水池,到底有沒有保留的價值?
到底該不該為了這些水池、樹特別生出一張GIS的圖層?
價值的認定在哪?
也許樂生在規劃時根本沒人知道它的價值只把它當機關用地上頭的建物?
那這些圖層在疊的時候到底是要取交集還是聯集?
但是這些水池什麼的,有些又並不是單獨保留就可,它其實是一個系統性的生態
那這些東西我們做單點的保留其實又可能沒有多大的效益,
但是沒辦法啊,做開發本身就是人跟自然搶地呀,如何能夠取得平衡??!!
再者,念都市計畫的都太習慣平面式、區塊式的的單純空間思考向度
而忽略了空間的立體性、多樣性與複雜性
念建築的老師一直在啟發我們對於空間立體的想像
景觀的朋友也告訴我們設計是帶給人們舒適的空間
空間甚至有文化的內涵、是市民的集體記憶、是歷史的累積、是權力鬥爭的場域!!
但這些東西如何在一開始的階段就被都市規劃領域的人員納入整體思維
而不是被我們算完它的開發效益後就丟給後頭的建築、設計的人去擦屁股??
就我目前看到是真的很難有人這樣子弄
因為被專業切割、因為法規的限制、
因為一開始在學校訓練就很少有人或老師這麼認真講。
其實這是一個很大的結構性的問題。
我是覺得,如果台灣的政治力是支配專業的力量的話
反而可以藉力使力
從他們下手反而比較容易一點。
從下而上的力量太薄弱
市民社會的公共論域無法理性地對談
台灣的民主深度還不夠
還停留在鄉民社會的時代
易被媒體操弄、媒體也淪為製造業而失去中立的傳達事實的服務本質。
就目前看來,政治惡鬥似乎很難有真正的清流...
也許台灣真的要跌倒一次
讓人們痛定思痛
沉澱思慮
可能比較有用吧....
潛見,有錯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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